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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信之前
日期:[2019年01月12日]  版次:[12]  稿源:[ 淄博晚报 ]  作者:[ ]  

  □ 陶安黎
  前些年盛行写博客的时候,我给自己规定至少每周更新一次,一年下来,写出来的文字竟相当可观。我的一个作家朋友还把自己的博文结集出版。没曾想短短几年时间,我们便已进化到微信时代,每个人都有了把自己的想法和话语公布于众的权利,有时望着满屏的“大千世界”,我却一脸茫然,不知该读些什么,说些什么,写些什么,一时竟怀念起微信之前的时代。
  还记得当年刚兴手机的时候常说的一句话,“手机的主要功能就是打电话接电话。”那时发个短信就觉得厉害的不得了,而现在一部手机在手几乎可以独步江湖,横行天下。我们掏手机的动作如同打哈欠一样自然,有的人甚至行走坐卧都拿着手机,手机正在成为我们身体的外延部分。
  那天看到特别有意思的一幕,四个老头坐在花园的一张长椅上,齐刷刷捧着手机心无旁骛。那一刻,我的意识瞬间穿越,还是这四个老头,蹲在南墙根下,东家长李家短地唠着嗑,头上,是暖暖的太阳。
  公路上,一个女孩长发飘逸,正旁若无人地对着手机“抖音”;一位祖母级别的女士,用语音不知对谁撒着娇。
  连一些大男人,实在没啥发了,也把当天吃的喝的倾数晒出来。
  各种团体,各类“群”,各个“公众号”……纷纷以广场舞大妈的狂热,粉刷着“存在感”,演绎着“表现欲”,陷入空前自恋的集体无意识。
  千姿百态的芸芸众生唯有在一个动作上出奇地一致,那就是看手机。
  微信在某种程度上夸大了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位置,让人更在意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和看法。其实,你,对于别人而言,真的没那么重要。你吃的什么,穿的什么,和谁聚会,去哪里玩,都是你的事,和别人无关。
  忘了在哪看的一篇文章,夫妻两人同在一个学校当老师,在一次全校召开的会议上,老公上台发言,妻子发现老公的腰带没系好,把身后的衣服顶起了一个包,心里只为老公难堪,但周围的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,直到老公讲完落坐,妻子悄悄告诉了他,老公笑笑说,没关系,这些细节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留意,别人是不会在乎你的。
  想起自己近两周也没怎么更新微信,任由朋友圈在那里荒芜着,也并没有获得更多的关怀,你的在于不在,对别人来讲,微乎其微,略等于无,一切不过是自作多情。
  有些东西可以一直没有,但一旦拥有了就很难失去。我是经历过“手电筒都算家用电器”的“原始年代”的人,对这种“日新月异”感受尤深。不过几十年的工夫,今天我们习以为常的是曾经想都想不到的,感叹之余,常怀感恩之心,自己这辈子没白活,能赶上的也都赶上了,唯一觉得遗憾的,就是自己作为一个会写点字的“作者”,并不适应当今的微信时代。
  总认为,其他领域能够随着科技的进步而进步,随着经济的发展而发展,唯独文学不能。
  在渴望被关注,渴望被认可,渴望被赞美的一片屏幕喧嚣里,应运而生的粗制滥造的东西充斥着眼底,这样的东西看多了,会让人变得愈加浮躁和浅薄。
  仍在不停地买书,读进去的却不多。书橱中蒙尘的书籍在各自的情节里做着春秋大梦。年轻时曾大言不惭地宣称“把文学视作生命”的我,在海量的文字噪音中,变得失声。
  这似乎成为我人生中一个魔咒,更像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拒绝与自我冷却,使我无法在合唱之中发出自己的声音;当人们都在大帮哄地做着某件事情时,也无法长久地保持足够的热度。
  不勉强了,冷下来就冷下来吧。改变不了的去适应,适应不了的去改变。别人改变不了,至少可以改变自己。这段时间,我努力抱着一种“心远地自偏”的心境,控制自己少看微信,让心态恢复到微信之前。让喜欢热闹的热闹去,让热衷表现的表现去,我只想让自己静下来,大隐隐于市,见想见的人,读想读的书,写想写的文。不再为了什么目的,不奢望达到怎样的目标。让手机再次回归到工具的属性,方便交流,方便工作,方便日常生活。拿得起,放得下,想得开,看得淡,这样就好。

 
 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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